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 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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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的相遇，只为了等待心碎。

　　“伊莲……”紧握他没有反应的手，不舍地摩挲颊畔，男人的泪水已经淹漫女人的五指……

　　忽然间古德里安感觉到他的手指似乎在挪动，彷佛有了知觉……

　　他屏住呼吸瞪着她，心跳几乎停止。

　　“不要……哭……”

　　然后，古德里安确定自己听到那极低弱的声音，挣扎着在安慰自己。

　　“好，我不哭……”他拾起手背，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。

　　明知这可能只是昏迷的病人无意识的呢喃，他强忍哀痛，仍抱着一丝希望，认真地对他说：“我不哭，我听你的话……我不哭。”

　　正站在病房外的海因里希，震惊地凝望着这一幕……连他都已经心碎。

　　“病人明天一定要进行手术！她已经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，再拖下去，后果更不堪设想。”病床前，医生诉达着。

　　“手续成功率多少？”古德里安睁开双眼，问。

　　“……”医生不语，只是摇头。

　　“那是什么意思？你说她会怎样？”古德里安着急地抓起医生白袍的前襟。

　　医生冷冷地松开男人双手：“如果她不做手续，她熬不过三天，做手续，她还有一丝希望。将军，我权你一句，看来病者心中的死结很大，你对她说了三天，仍没有让她回复生命的意识，不如就放弃吧……”

　　女人仍然没有反应，像一只苍白的娃娃。

　　“你高兴了吧，把伊莲逼上了死路，你高兴了吧！！！”海因里希一口气把话说完。

　　坐在海因里希程身边，他像是没听见这番话，仍然没有反应。

　　也许会有奇迹出现的那一天。

　　也许……

　　“我该进去陪伊莲了，她一定在等着我回去。”古德里安突然开口。他露出微笑，点头后就起身走回病房。

　　海因里希怔坐在椅子上，忽然间难过的说不出话来……

　　只怕伊莲的时间，已经不长久了……

　　海因里希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，忍不住掩面哭泣。

　　古德里安静静地来到床边，看着床上的人儿，惨白脸色、对世界的不眷恋、平静的，就像平时睡觉的她。他拨开挡住额头的长发，肩头的纹身还在。

　　“宝贝，我从来没说过我对你的感情吧……”他轻声泣诉，怕吵着她，“如果我说，我爱你，宝贝，你信不信？”唇边泛起苦笑，“到你离开我的时候，我才真正明白，我爱你！”

　　旁人见他那情深的样子，都红着眼听他的倾诉。

　　“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为了他人，放弃自己的一切，我知道的，你告诉你的朋友说，你很幸福，其实……”

　　古德里安停下来，泪水略过脸庞，滴在惨白的床单上。

　　“我爱你，伊莲。当我第一次叫你做小猫时，我就爱你了。但那时我不懂珍惜……人总会犯贱，失去方知珍贵……

　　小猫，你不知道，我最喜欢早上在你没睁开眼睛前偷看你，那时的你最安详，那时的你最像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样子。

　　我之所以折磨着你，是想引起你的注意，其实我的心也很难受……

　　现在我会放手……我会祝福你……可是，你为什么不肯醒过来……难道真的要惩罚我么？……陪上自己的性命来惩罚我，值得么？……

　　你将是我一辈子的妻子……除了你，我不会再爱别人……”古德里安说完，在女人额头上印上一吻

　　医生第三次发出病危通知，伊莲的病况已经非常危急。

　　在这最后一刻，古德里安放弃急救，因为弥留的最后时刻伊莲忽然睁开眼，如果选择在这个时候继续急救，过重剂量的麻药会让她再度陷入昏迷。

　　而这一次的昏迷，她将永远不会再醒来。

　　这是最后的时刻了。

　　古德里安已经没有眼泪。

　　他的泪水，在这一刻之前已经流干。

　　伊莲混沌的视线搜寻男人，终于他们四目交望，她迟缓地将手伸到半空中，伸向他刀削的俊荣……

　　古德里安握住她的手，然后安静地、苍白地躺在他的胸前。男人依稀可以听见女人微弱的心跳，在她离开前，最后一串生命音符。

　　“威……威廉……”呼吸器几乎阻隔女人低弱的声音。男人眷恋地抚摩着她的发，那破碎的音调，有无限的不舍。

　　古德里安凝望半空中虚无的焦点，碎裂的心，已经失去哀伤的反应。

　　“来生……”女人的手停留在男人的脸上。“我们再续……缘。”

　　音符骤止，戛然而终，男人再也寻觅不到女人的心跳声。

　　医生们的哀泣蓦然变得歇斯底里，男人听见了所有人的哭声……

　　他缓缓闭起眼……

　　最后一滴泪水，遗落在女人的胸口。

　　中国现代

　　医生看着手上的病历，再严肃的看着伊莲，“这几天晚上睡得好吗？药有没有按时吃？”

　　“有，我睡得很好。”她接受了事实，即便那股哀伤还留在眼底。“医生，我已经好多了，我知道那些全是我车祸昏迷中产生的幻象，不是真实的，根本没有那个世界的存在……一切都是虚假的，我都想通了。”

　　他紧盯着她，“你都明白了？”

　　伊莲柔顺的点头。“嗯，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？”

　　“只要再观察几天，如果真的没有问题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。”医生没有正面答覆她，便又再巡房去了。

　　手心习惯性的握住垂在胸口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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